萝娜一离席,话题的走向果然还是倾向于关于泽斯教圣高会的话题。
但是这个话题无论如何都会影响谈话的节奏。
因为阿提拉汗家族的2人、米兰朵露瓦家族的1人似乎不太了解现在的司祭,每次都要由敦克尔王子进行说明和解说。
欧露希安似乎对谈话不感兴趣,只顾着茶点。
因为父亲和司祭的关系所以我知道些基本信息,也就是乱世之前的司祭多少有些了解,但对现在的司祭却一无所知。
就连身为谋略家、知道情报重要性的父亲也是如此,五大贵族家的下任户主阶层的无知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像敦克尔所说的那样,这个时代贵族和司祭之间的距离变得非常遥远。
不过,库沃路丁奇家在狄安娜司祭的一连串骚动之后,加强了对圣都方面的情报,而且还拥有圣都出身的辛西娅。
但是,当然,在这里我很傻很诚实地装作不知道,我不会宣传。哦,是这样啊……做出这样的表情,适度地附和。
“……圣都的内部斗争果然很激烈。从乱世至今已经200年了,从这一点来看,司祭的权威崩溃也是必然的”
说着,迦露米亚喝了一口茶。坐在旁边的诺瓦尔夫重复着向王子确认的话语。
“站在战场上,在前线守护圣城的人,把复兴圣纳温波斯放在第一位,推进合理的组织改革的人,试图找回曾经的信仰和权威的人……不仅是司祭家的利益,还有司祭本人的想法,以及伴随地位和职务的权力欲望,这些都混杂在一起,真是复杂怪异”
“是啊。不过,诺瓦尔夫大人,应该重视的还是三个派系。圣都的司祭大致可以分为武斗派、实务派,还有萝娜大人所属的信仰派”
听说这两个人都是在王都的学园上学的,感觉已经说惯了。也许是因为年龄相近,关系出乎意料地亲密。
王子确认诺瓦尔夫点头后,像对所有人说一样继续解说。
“在圣都,信仰派似乎处于下风。武斗派和实务派似乎都有一种想要改正旧习惯的想法,在圣都复兴方面取得了很大的成果……这里的问题是武斗派吗?”
刚才王子解说的武斗派,是近年来话语权越来越大的新兴势力。
其基本方针是反贵族。特别是把雷维奥斯王国和金卡茵帝国这样的贵族国家视为眼中钉,对圣军的军人有着强大的影响力。
“对贵族的强硬态度是不容乐观的。萝娜大人说,他们的过激思想影响了很多司祭,说不定哪天就会引发一场大战争”
总之,革新鹰派、革新鸽派、保守派三大阵营在圣城存在。
王子说的话在王国贵族看来是令人讨厌的,但没有人会全盘接受。迦露米亚马上回了一句。
“但是,那是萝娜大人说的话吧?信仰派的势力下降,武斗派的势力上升,这是当然的,但是很多司祭受到这些势力的影响,染上了过激的思想,这不过是她的说辞和臆测。更别说因此引发战争了……从现在的阶段来看,有点过于跳跃了吧。难道不是充分考虑到这是动摇我们的司祭的圈套吗?”
“说起来,”她继续说道。
“即使重视信仰的萝娜大人的派系成为主流,她也未必会继续对贵族采取温和的态度。想想圣高会过去的蛮横,她会对我们说什么呢……”
就是这样。如果进攻圣都,作为交换条件,珐妮就会被发货,所以请不断地提出否定的意见。
正想着这些,我感到旁边有人在看我。
“威尔克少爷”
“是吗?怎么了,萨丁少爷?”
泽路多米托拉·萨丁。
泽路多米托拉家的下任户主,他看着这边。
“我想威尔克勋爵一定也有他的想法,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听听您的意见吗?”
他的年龄是22岁,在日本是大学4年级学生。
来到下届户主会的男性阵容可以分为少年组的库沃路丁奇·米兰朵露瓦和青年组的雷维奥斯·阿提拉汗·泽路多米托拉。
诺瓦尔夫20岁左右,敦克尔大概21岁。
……我不知道诺瓦尔夫和敦克尔的生日,所以只知道大概的年龄。
在艾尔欧大陆,在意年龄的人顶多是十几岁的时候,之后只要知道大致的年龄就没有任何问题。
会谈开始后,萨丁更多的是充当听众的角色。
我下意识地认为,这是因为他是现场最年长的人,所以才给了年轻人发言的机会。
但是,在意“谁是最年长的人”这样细小的事情的,大概只有一直在扯着前世气质的我吧。
应该思考的是,他致力于观察阿提拉汗、米兰朵露瓦以及库沃路丁奇对敦克尔的叙述的反应。
大概是因为聊到司祭关系的话题后,我的发言量减少了,所以才试着转移话题吧。和一开始相比,可能有点太沉默了。
“你觉得呢?”
“是啊。这么说来,我们家和库沃路丁奇侯爵家都是拥有祭司祖先的贵族家族,我想应该也有很多感触吧”
在直截了当的语言越来越多的情况下,他还是个用令人讨厌的提问方式的男人。
如果在这里回答“什么都没想过”,恐怕会被认为是没有学习自家历史的笨蛋。
总之,用说出来也没什么问题的部分回答吧。
“……我想,萝娜大人所说的重视信仰的派系划分方法,实际上是怎样的呢?从现在的敦克尔王子的说法来看,属于那个信仰派的应该是圣统家或自古以来的司祭家吧?回归旧的信仰,也就是要找回那些人在乱世中失去的权益。恢复信仰的理由是经常说的”
“哦,这真是刻薄的意见啊”
“与其说是为了信仰而依赖贵族,不如说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依赖贵族更能理解。虽然不能相信”
如此总结,诺瓦尔夫、迦露米亚,甚至连基洛德都点头表示赞同。
这种对司祭的根本不信任在贵族社会中根深蒂固。我也决定在表面上沿袭这一做法。最坏的情况是,事后可以修正轨道。
不管怎么说,没必要相信萝娜的话,去进攻圣纳文波斯。因为那边的路线是fani发货路线。
“威尔克少爷说得对,派系就是人的集合,聚集在那里的人想法也各不相同。但是,信仰派处于劣势的事实不是可以推测出来的吗?如果你有优势,你就不需要依赖贵族”
萨丁虽然这么说,但我并没有否定信仰派的劣势。
可以感觉到他有意无意地改变论点,将话题引向自己所期望的方向。
我觉得沉稳而悠扬的声音里潜藏着强烈的力量。
“这个推测确实是有可能的。同样,也有可能是信仰派打着虚伪的大义来接近雷维奥斯王国”
为了避开珐妮被夺走的结局,我毫不犹豫地进行负面宣传。
司祭政治的现状终究只能靠想象,所以姑且有效果的是印象操作。
司祭不能信任,不想和司祭扯上关系……如果阿提拉汗家族和米兰朵露瓦家族能这样考虑就好了。
听到我这句话的,是敦克尔。
“哎呀,这真是刻薄的意见。威尔克勋爵对司祭非常警惕啊”
与其保持警惕,还不如下定决心进攻,因为不愿意把话题联系起来,所以就加入“制动器”这样的话吧。
“我只是觉得圣巫亡命这样的大事件,轻易行动不是上策”
过于直截了当地舍弃可能会对今后的事情造成影响,所以多少留下了协商的余地。
来吧,王子,快来确认一下库沃路丁奇·威尔克判断的不容易的界线。我不喜欢雷维奥斯家和库沃路丁奇家的相互联姻提议。
“是啊。对周围人的影响也很大,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深入思考。不过,有了这样一个对话的机会,与其闷闷不乐,还不如大家一起提出好的意见”
……看来王子不需要确认就能理解我的愤怒线。
昨天,当我向王子泄露了恶意的魔力时,他的借口是“把脸绷得很紧”。
在这里说出同样的话,大概是以只有我才能明白的形式展示给大家看的吧。
“是不喜欢彼此的婚姻吧?”呵。
接收到我恶意的王子,到底认知到了什么程度呢?
从刚才的台词中,至少可以看出他对彼此订婚怀有强烈的愤怒,但因为不是用语言表达出来的,所以不知道到底传达到了什么程度。
不过,从对话的内容可以理解,敦克尔也希望走失败的婚姻路线,也希望有机会和我对话。
“是的,我同意”
所以,我老老实实地接受了王子的邀请。
如果就这样沉默下去,很有可能按照父亲和雷维奥斯国王的想法进行对话。
那样的话,即使有失败的风险,也应该试着接近王子。
可以说这是构筑与父亲无关的关系网的绝好机会。
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侍从惊讶地发出了声音。
“话说回来,那个司祭是依靠泽路多米托拉侯爵家才离开圣城的吧?就算被逼到绝境,那也太讽刺了吧?竟然要依靠狐狸家”
“哈哈哈哈,我们家一开始也很吃惊”
萨丁发出略带演技的笑声,把衣服上的徽章展示给大家看。
现在的泽路多米托拉纹是赏月的狐狸和双刃剑。原本只是一种四足兽,战乱时期改为狐狸。
在艾尔欧大陆,狐狸给人的印象不好。凶残无道、破坏道理和秩序的形象是存在的。这与曾经震撼过艾尔欧大陆的成熟魔兽有很大的关系。
魔兽梅斯莱斯。
它的出现时间是泽斯氏去世数十年后的事,作为宝珠留存下来的是历史上第二例威胁阶级第一只巴里奥拉级的成熟魔兽。
为了讨伐在大陆西部爆诞的这一威胁,泽斯教圣高会三次派遣圣军,但都以失败告终。
后来被称为“大灾厄”的这只大魔兽,据说外形像一只狐狸,身上缠着锤子,有巨大的三条尾巴和六条腿。
当时,魔兽梅斯莱斯咬住了绝对的统治者泽斯教圣高会,给圣军造成了半毁的巨大打击,给艾尔欧大陆的历史带来了各种各样的影响。
创造了在大陆西部司祭系贵族增加的契机,促进了半传说的威胁阶级第一名魔兽巴里奥拉的重新评价。
另外,它对文化的影响也很大,以狐狸的形象出现在各种绘画和故事中,确立了作为恐怖化身的角色。
时光流逝,到了乱世中期,泽尔德·米特拉·克莱德标榜贵族的自主自立,将纹章上的四足兽改为狐狸。
基于这些事实,再去看泽路多米托拉纹,就会发现这是一种奇妙的构图。
巨大的月牙、高高挂起的尾巴和它的影子,这3个剪影,根据看的不同,也可以看成是3条尾巴。
这样一来,就好像狐狸不是在赏月,而是在回头看自己。
有三条尾巴的狐狸和象征贵族的双刃剑一起回过头来……从中可以感受到对司祭的强烈敌意和信息性。
“我要像魔兽梅斯莱斯一样咬死你们司祭”
另外,对于泽路多米托拉纹的正式见解始终是“赏月的狐狸和双刃剑”。
因为以人类的天敌魔兽为主题是不好的。
但是,不管谁看了都能察觉到这种设计的念头,不由得会露出奇怪的笑容。
“那些谴责克莱德公为邪狐的人的后代,在圣都处于劣势的说法也很有说服力”
迦露米亚轻声笑着说。
在当时的司祭看来,公然鼓吹贵族独立的克莱德是最令人憎恶的存在。
一定认为他是最可恨的贵族之一。
最高司祭之一称他为恶逆非道的邪狐,甚至命令周边贵族讨伐。
不过,克莱德本人对这种蔑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积极地使用,继续宣扬自己的“狐狸”。
然后通过吞食听从司祭声音的周边贵族来增加其力量。
也许是因为发生了这件事,在时代的主角从司祭转移到贵族的过程中,狐狸不仅给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还被赋予了“以强烈的意志反抗上位者”的正面形象。
“泽路多米托拉侯爵家在接受萝娜大人方面没有问题吗?”
诺瓦尔夫的问题带着微妙的意味,萨丁似乎理所当然地回答。
“嗯,当然。现在的司祭没有什么权威,说到底只是独立的大势力之一。那么,有时对立,有时联手不也是很自然的事吗?”
不知道这是萨丁的想法,还是泽路多米托拉家族的方针。
但是,我认为这在某种意义上是非常现实的理解方式。
即使是司祭,也不要过分害怕,也不要过分轻视。
这是了解司祭真实情况的贵族的意见。
作为王国贵族,发言内容可能会被认为是失言,但在这个会上,这样的发言也是被允许的。王子也面带微笑地略过。
如果是现在的气氛,这么直截了当地说也没有问题。提高发言水平。
“如果接手萝娜殿下,能激化圣都的内部抗争的话,这对我家来说是有利的。近年来,在圣城的推动下,在自由城市群中签订停战协定的事例越来越多,如果能稍微打破僵局就好了”
他的语气虽然很温馨,但说的内容实在是令人心酸。
泽路多米托拉家族以侵略自由城市群的独立贵族家族,扩张领土为基本方针。
在他们看来,作为猎物的贵族家族之间互相仇视、争斗比较好吧。
司祭的停战调停,除了妨碍之外,应该没有别的好处。
这么说来,以前买拉维的时候奴隶商人多兰也说过类似的话。最近因为圣纳温波斯充当停战中介,奴隶变得很难买到。
“嗯?独立贵族家族接受司祭的调解吗?”
“自由都市群的人为了保持自己的独立,能利用的就利用”
“哦,原来是这样啊”
“是吗?”不仅是基洛德,阿提拉汗家族也一样,这让人印象深刻。
这也许是因为自由城市群远离他们的领地,所以没有办法,但贵族还是觉得自己的领地是第一位的。
由于艾维纳皮斯家族与自由城市群相邻,所以库沃路丁奇家族也能得到相应的情报,但与泽路多米托拉家族相比,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我决定问一个在意的问题。
“休战的调停是由什么样的神父主导的呢?”
“主要是武斗派的司祭。与圣军有关的人,特别是实际站在战场上的年轻武官,受到武斗派思想影响的不在少数。嗯,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多年来,在战祸中守护圣城的不是名门望族的权威,而是在当地战斗的高级司祭的武力”
从现场的角度经历过战争的他们有很多机会与自由城市群的贵族对峙。
那就是拥有更多的渠道和技巧。
能够完成停战调停这种高度交涉的实力派中,武斗派的司祭居多,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原来如此。那么,你是说萝娜大人派系的司祭不太顺利?”
“好像不太好呢。原本属于信仰派的司祭就容易与之搭话,以司祭为志向的贵族家族特鲁罗在乱世中数量大幅减少。在某种意义上,这也是自作自受”
自由城市群中存在着为数众多的独立贵族家族,大致可以分为贵族志向和司祭志向。
乱世爆发后的数十年间,大部分贵族都相信司祭统治体制的复活。司祭的时代如此漫长,其权威是坚如磐石的。
而且,越是在圣都附近拥有领地、拥有权益的贵族家族,这种倾向就越强烈。他们在寻求恢复以前的生活。
但是,战乱持续得越久,这种想法就越过时。因为,越来越多的贵族家庭对无法终结乱世的司祭弃之不顾,与之保持距离。
当泽路多米托拉·克劳德呼吁贵族自主自立的时候,已经有相当多的贵族放弃了司祭,也有历史学者评论说,他所做的只不过是致命一击,公开发表了大家都有感受却一直沉默的想法。
但是,在这种潮流的冲击下,仍有贵族继续相信圣都的重建。
他们始终无法忘记司祭时代的恩惠。把过去当作一个古老的好时代,一直期待过去,也许已经只是一种傲气了。
拥有这种顽固想法的自由都市群的独立贵族家族,被称为具有司祭志向的贵族家族特鲁罗。
信仰派的司祭比较容易与具有这种思想的贵族家搭话。不过,到了这个时代,它的数量一直在减少,现在已经是少数派了。
“幸运的是,萝娜大人的派系现在与武斗派保持着距离。武斗派的司祭们终究是反贵族的,所以他们认为轻易接近是危险的”
王子迅速跟进萨丁。
至今仍保留下来的祭司出身的贵族特鲁洛,因为是在乱世中走来的,所以非常慎重,生存能力也非常出色。
就算武斗派有气势,也不会轻易靠近吧。
对他们来说,信仰派想要找回的旧体制的圣都是最理想的。认为要杀掉贵族的武斗派和推行改革的实务派,这两种势力的崛起都是不受欢迎的。
“实务派的情况怎么样?”
“那边好像在圣纳温波斯的统治中取得了成果”
据萨丁说,实务派的司祭们一直在进行着复兴活动。据说,在外交和经济方面,正在与独立的贵族家建立合作关系。
是想从内政中掌握实权的实务派,还是想成为周围贵族家的调停者,在圣都之外提高发言权的武斗派。
“……作为土地的守护者,武斗派发挥了作用,而在经营领地的实绩上,实务派发挥了力量。那么,所谓的信仰派,不就是一心期盼旧体制回归的团体吗?”
“因为没有其他的办法,所以才去雷维奥斯王国寻求出路吧。说实话,我不认为这是一种值得称赞的行为,这不是一种背叛吗?”
基洛德和迦露米亚无情的批评袭击了不在这里的萝娜一派。
听到他们的反应,敦克尔心情很好。
“没错。但是,怎么样呢?我们只是看着就可以了吗?再这样下去,信仰派只会成为屈服于贵族的叛徒,以此次事件为契机,信仰派和圣统家将比现在更加失去力量。稍有不慎,武斗派就会成为主流。那样的话,现在只是停战调停者的司祭们,也许不久就会成为纠合的主力军,向王国贵族宣战”
“那又如何?停战暂且不说,集结自由城市群并宣布打倒王国是不可能的。权威一旦崩溃,就再也无法恢复原样”
我立刻否定了他的话。
刚才王子讲述的故事,我已经听父亲说过了。这一司祭威胁论是雷维奥斯王进攻圣纳温波斯的大义之一。
面对直截了当地提出的反对意见,王子显得有些吃惊,于是我继续说道。
“我认为现在是王国贵族各自积蓄力量的时期。如果勉强行动,王国本身可能会瓦解。潜在的威胁不是更高吗?”
特别是雷维奥斯家,你们这里不要去赌进攻圣城之类的赌局,而是要牢固地重建威信。
在这段时间里,我要想办法把修皮亚杰克家毁灭,得到珐妮。
于是,敦克尔和萨丁一瞬间无言地交换了视线。
“……这个很有趣”
“……真是有趣的意见啊”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敦克尔就说了。
“这次萝娜大人的事,我父亲正在考虑介入”
这不仅是对我,也是对出席的所有人。
稍微观察了一下情况,并没有特别吃惊的感觉。
我也从父亲口中听说过雷维奥斯王提出的进攻圣纳温波斯的方案。恐怕其他的出席者也是经由户主听到的吧。
“不只是雷维奥斯王,泽路多米托拉侯爵才是真正想要攻占的人”
也许是因为敦克尔和萨丁露骨地进行勾结宣传,基洛德的率直的话语自然而然地被接受了。
实际上,从这次攻略中获得最大利益的是泽路多米托拉家族。因为是拉拢萝娜的当事人,所以也许是理所当然的。
“这么想也是没办法的事。诺瓦尔夫阁下是怎么想的呢?”
“考虑到作战成功后的直接影响,我觉得还是泽路多米托拉家族占据的利益更多”
阿提拉汗家族似乎也从谈话中得到了某种利益。
但是,国王的提议对库沃路丁奇家没有任何好处。正因为如此,才会出现相互联姻和协助参战的期权契约。
“压制乌蒙诸岛是我们泽路多米托拉的夙愿,这么想也是没办法的事。迦露米亚大人呢?”
被这样一问,迦露米亚开始阐述对作战本身的考察。
下一个提问的是我吧。趁现在先考虑一下带有挖苦意味的否定性语言。
此刻,我觉得与萨丁口中所说的“泽路多米托拉的夙愿”这句话相结合,真是太好了。
“库沃路丁奇家的夙愿”是修皮亚杰克家族的粉碎,库沃路丁奇·威尔克不依赖他人就达成了这个目标,作为“一个贵族”自立……这种论调又如何呢?
泽路多米托拉家族是向王国哭诉的可怜的家伙。
这是我对进攻圣都表示否定想法的好机会。
稍微直白一点也没有问题。
想好要说的内容后,我把视线转向迦露米亚。
“……对乌蒙群岛的攻略作战特别感兴趣……”
一边用叉子切开茶点,一边倾听着她的话。
如何完成迄今为止泽路多米托拉家族无法完成的对乌蒙群岛的攻略,让迦露米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从父亲那里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也觉得很有趣。
作战计划本身很简单。
泽路多米托拉家族之所以在攻陷乌蒙群岛上花费大量时间,与无法投入大量兵力有关。
因为水上战斗有船只数量的限制。
所以,只要能准备大量船只,剩下的就是量产作战了。
其作战计划是将雷维奥斯家、米兰朵露瓦家以及艾维纳皮斯家的军船运往泽路多米托拉家,同时攻击并压制所有的岛屿。
虽然三家都与泽路多米托拉领有一段距离,但只要有好几个主祖,扛着船移动也绝非不可能。
从地球的历史来看,这是一场让人联想到君士坦丁堡陷落的作战。
也许是这个大胆的奇策吸引了她的兴趣。
于是,迦露米亚把头转向这边,直截了当地说。
“穆罕穆德舰队旱地行舟的逸事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感觉和闭着眼睛的她四目相对。